RemoteOK — 月营收$140K→$10K→$41K。远程招聘平台的大起大落揭示"市场依赖"的教训

※ 正文中的日元换算按1美元=150日元计算，仅供大致参考。

数字全貌

记录这场大起大落的意义

从月营收$140K跌至$10K——经历93%的营收下滑之后，没有关闭，而是恢复到了$41K，这份记录并非炫耀，而是数据本身。运营远程工作招聘平台RemoteOK的Pieter Levels，多年来一直持续公开其投资组合的收益，这份波动幅度因此得以留存为数据，而非自吹自擂。本文将根据公开数据，拆解”招聘平台”这一业态在结构上所背负的市场依赖性，以及即便如此仍能存活下来的体制设计。

下滑的导火索来自运营之外

RemoteOK长期占据”remote jobs”相关的搜索需求，靠企业发布招聘信息的费用和广告盈利。峰值月营收$140K是疫情期间远程招聘热潮所推高的数字。出处（PPC Land）将跌入谷底的过程形容为”在美联储停止印钞之后”。金融紧缩→科技公司融资困难→招聘冻结→招聘信息发布量蒸发，这一传导链条造成了月营收从$140K到$10K的93%暴跌，这与运营水平的高低无关。招聘平台的收入是就业市场行情的从属变量。“靠什么赚钱”的反面就是”依赖于什么”——发布费模式绑定的是其他公司的招聘预算，而这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变量。

挺过93%暴跌的”零固定成本”结构

营收从$140K跌到$10K，普通公司早就撑不住了。RemoteOK之所以能存活下来，是因为从招聘信息的收费、发布到下架，整个流程完全自动化，没有雇员、没有办公室，除服务器费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固定成本。即使收入蒸发九成，支出也几乎不变，始终维持在接近零的水平，不会亏损的事业，就能”扛住”任何不景气。

出处中也有支撑这套自动化体系的技术细节记录。技术栈是PHP+jQuery+SQLite这种极其成熟朴素的组合，外部融资为零。Levels以12个月内提交37,000次代码提交的速度进行开发，部署耗时1〜2秒，甚至有记录显示曾在2分钟内将bug修复上线到生产环境。这种不追求”新潮”、而是优化为”一个人能触碰到全部代码”的技术选型，正是零雇员运营的前提。相比之下，那些在市场型业务中雇了人的公司，在寒冬期不得不解散团队，等到复苏期又要作为新进入者重新开始。Levels”不雇人”的原则，与其说是一种理念，不如理解为一种将这种大起大落纳入考量的风险设计。

正因没有关闭，才带来了向$41K的恢复。由于维护成本几乎为零，即使在寒冬期也能持续营业，市场复苏的红利能够原样承接。与Hitode等人所讲述的搜索算法更新引发的大起大落相同，存量资产”维护成本低”这件事本身，就是一种生存策略。

投资组合中的RemoteOK

单独看这项事业，是一场波动剧烈的赌注，但在Levels的整体版图中，它只是众多筹码中的一张。据出处公开的数据，PhotoAI月营收$132K（2025年5月数据），InteriorAI月营收$40K，其他项目各为$15K〜22K。他本人透露的成功率是：“做了70多个项目，赚到钱的只有4个。所做的事情中，95%以上都失败了”（大意）。

将PhotoAI的历程排列出来，与RemoteOK形成鲜明对比。2022年10月开始试验，2023年2月正式上线，约18个月后月营收达到$100K（2024年9月），2025年1月登上Lex Fridman播客后进一步推动增长，同年5月达到$132K，这不是靠市场顺风，而是靠产品本身和他个人的曝光实现的增长曲线。在招聘平台深陷市场低谷的这段时间，一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收入来源正在同步成长。

RemoteOK的93%暴跌，与类似Nomad List的社区收入以及这类与市场相关性较弱的AI产品合并计算后，得到了平抑。单一事业的波动幅度，只有在投资组合层面才能被容忍，这是10年公开数据得出的结论。反过来说，如果把生活完全押注在RemoteOK一个项目上，$10K的寒冬很可能就不是”可以扛住的不景气”，而会变成撤退压力。

对复苏内容打个折扣

近期的$41K仅相当于峰值的三成。而这次复苏，无法区分是定价、功能改进等运营层面举措的成果，还是就业市场本身回暖的结果。既然下跌能用市场行情来解释，那么复苏同样自然也应该用市场行情来解释，认为下一次紧缩周期会再度下跌，才是更合理的判断。招聘平台、广告媒体、并购中介这类”他人的经济景气就是自己的收入”的下游型业务，如果只盯着景气期的数字入场，会很危险。从这一案例中可以提炼出三点结构性经验：把峰值时期的收入当作固定成本的基准是危险的；只有把景气期的盈余转移到不与同一市场行情相关联的资产中，才能实现真正的分散；能够”冬眠”而非撤退的自动化程度，才是生存的条件，RemoteOK正是因为同时满足了这三点，才有了今天的$41K这个数字。

RemoteOK的流量有一部分属于Levels本人，而不属于这项事业

读RemoteOK的数字时绕不开的一点是，这个招聘平台的获客并不只靠搜索。Levels用10年持续输出积累起来的个人知名度和社交媒体粉丝也在支撑流量，这部分附着在他本人身上，而不是附着在事业上。假如RemoteOK转到第三方手中，搜索需求和域名可以跟着转移，这部分流量却转不走。

市场规模也是动不了的前提。正因为”英语圈远程招聘”的盘子足够大，跌到谷底时每月仍有$10K进账，零固定成本让网站开着门熬过寒冬。如果现在在日语圈照搬同类招聘平台，市场规模和获客资产都会差一个数量级，暴跌93%之后还能剩下多少，也会是完全不同的数字。编辑部认为，从RemoteOK这10年里能拿走的不是”招聘平台这门生意”，而是以零雇员、零固定成本持有一项下游事业的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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