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ngo Card Creator:年收$64,791的最高纪录,出在48周维护模式那一年
一款为小学教师生成可打印宾果卡的网页应用。2012年扣除退款后销售额$64,791.81,利润$38,598,是开业以来最高的一年。那一年作者的工作量只有约15小时的改版整合加每周20分钟客服。2015年出售,价格因保密协议至今未公开。
利润最高的一年,不就是作者在产品上花力气最多的一年吗?
这篇年度回顾写的恰好相反。
- 一个买断制宾果卡应用七年的账
- 几乎没动过的2012年,为什么出了最高利润
- 接入Stripe后一位顾客被扣36次款,以及对客服的厌倦
- 写不出价钱的出售,和他公开的相场与手续细节
Bingo Card Creator(BCC)的2012年,扣除退款后的销售额是$64,791.81,利润$38,598,是开业以来的最高纪录。
看到创纪录的一年,通常会猜这一年他在产品上花的力气最多。
Patrick McKenzie(patio11)的年度回顾写的恰好相反。
2012年的BCC有大约48周处于维护模式。他本人的工作量只有约15小时的新设计整合,外加每周20分钟的客服。
同一篇文章里他写道:“我对这门生意的日常运营几乎是多余的。”
七年的账
| 年份 | 销量 | 销售额(扣除退款) | 利润 |
|---|---|---|---|
| 2008年 | 815份 | $21,141.60 | $8,823.06 |
| 2009年 | 1,049份 | $31,156.18 | $18,525.71 |
| 2011年 | 1,451份 | $46,233.68 | $23,230 |
| 2012年 | 2,254份 | $64,791.81 | $38,598 |
| 2013年 | 1,734份 | $50,156.16 | 约$23,000 |
2010年的数字没有出现在本文参考的四篇年度回顾里。2012年的费用和利润,在次年的文章中被修正为$29,145.20和$35,676。frontmatter里的月利润,用的是修正后的$35,676除以12。
这次修正是有预告的。
他在2012年那篇的开头就先打了招呼:幸好自己是CEO而不是记账的,如果是记账的,早就因为无能被开除了。每次为报税做正式账本,几乎总会多翻出几千美元的费用。
后来果然如此。
业务本身很朴素。
面向美国的小学教师,提供生成课堂用可打印宾果卡的网页应用。先免费试用,喜欢的人一次性付$29.95。
价格是2009年从$24.95上调而来,买断的形式一直没有改变。
2006年起步时是Java桌面应用,2009年夏天迁到了Rails写的网页版。
最高利润出在他不再动手的那一年
2012年他做了什么,文章里只列了两件。
- 把应用和营销站的外观重做
- 把原本依赖PayPal和Google Checkout的收款换成Stripe,直接自己处理信用卡
两件都是以A/B测试的形式投放的,他把这一对称为“彻底的成功”。
数字体现在试用转化率上。2011年的1.8%,到2012年变成2.4%。
试用注册只从83,000微增到87,000。销量却从1,451份涨到2,254份,增长55%。
来的人几乎一样多,通过的比例变了。
设计的实际活儿是外包的,他做的只有Rails整合和一些微调。
最高利润出在他停止建造的那一年,而不是建造的那一年。
说得直白些,这门生意最关键的设计判断,在2012年之前好几年就已经做完了。
流量方面,Google自然搜索占访问的56%,AdWords占12%,Bing和Yahoo合计11%。
全年访问108万,页面浏览340万。这个量级的流量,在没有额外投入的情况下持续送达。
他在2012年加的,是把接住这些流量的那一端抬高一档。
容易忽略的是,这个结构立在六年的积累之上。
他在2009年自己写过一个Rails的A/B测试库。当年的回顾里写着:这里一个百分点,那里两个百分点,坚持六年就会累积起来。
2012年的2.4%转化率不是单年打法的成果,而是六年小改进的余额。
一位顾客被扣了36次款
失败也带着实数写在同一篇文章里。
2012年的退款是89笔,比前一年的14笔多了六倍以上。
- 直接用了Stripe的快速上手代码,没有在服务端加防重复交易的校验
- 赌客户端的JavaScript能挡住重复提交
- 从PayPal换成信用卡收款这件事本身,就让顾客那侧的重复下单多了一个数量级
除非客户端恰好是运行在被雷击中的机器上的Internet Explorer的JavaScript引擎,否则这个赌注是成立的。
有一位顾客被BCC扣了36次款。他把发现的部分全部退了回去。
他写道:以前我单纯相信人不会那么干,看来是时候用算法提示顾客,30秒没收到邮件并不意味着应该再买一次。
提高了转化率的同一个改动,也把退款率抬了上去。
还有一处弱点。
他在2012年的回顾里写,那一年的某个时候,他开始害怕处理客服,理由是“六年回答同样的问题,真的累了”。
2013年的回顾写得更狠。
回复的质量在下降,一天之内回复的比例从99.X%滑到几天不看邮箱。而且用他自己的说法,这是来自内心暗处的告白,他偶尔会对顾客感到轻蔑。
2013年他把一线客服外包给外部的虚拟助理服务,A/B测试也交给了外部专家。
为了让生意继续,他做的是把自己从生意里抽出来。
价钱谈成了,数字却写不出来
出售发生在2015年。他1月联系FE International,整个过程约五个月完成。
买家是Two Teachers, LLC,实体是一对长期当小学教师的夫妇。
他们原本在考虑买一家赛百味加盟店。一位做亚马逊FBA的朋友告诉他们,如今互联网是好得多的选择。
为教师做的生意,被教师买走了。
价格没有公开。
行业的标准条款,是由买家决定何时以及是否披露交易与价格。他谈成的版本是:交易的事实允许他很快对外提及,代价是绝不披露金额。
相场他倒是写了。
小型SaaS生意的成交区间,是最近十二个月SDC(卖方可支配现金流)的2到4倍。BCC身上有利的因素,是八年以上的运营史、稳定的需求和一套平庸的Rails技术栈。不利的因素,是买断模式每个月都要从零重新堆起营收。
中介费约为15%。
他公开的手续细节很有质感。
- 招股说明书
一周内花了约5小时。
- 尽职调查
约40小时。
- 签约前的压价
有买家在合同都摆到面前时要求打四折,中介事先备好的次选买家在两天内谈妥了条件。
- 交接
承诺20小时,实际在两个月里给得更多。
他还把事业的5%事后给了四年来负责客服的虚拟助理。理由是没有她,这门生意几乎不可能撑过那四年。
这是编辑部的读法:与其说是为了聚焦而卖,不如说增长空间先一步关上了。
他把出售的首要理由说成“聚焦”,并解释是为了去做新公司的CEO。
但数字在更早一点的地方就给出了答案。
销售额从2012年的$64,791.81跌到2013年的$50,156.16,降幅23%。访问从108万降到77万,试用注册从87,000降到61,000。
自然搜索和AdWords的流量同时下滑,这一点是他自己写明的。
他自己也写过“利润几乎总是一种风险溢价”,并把Google可能改变主意列进了出售的理由。
自己写了九年账本的生意,搜索流量在2013年开始收窄
同样是“把面向教育者的小工具或教材通过搜索卖出去,最后再转手”的型,还有下面两个。
以超过$1M卖出学校图书馆员教案业务的Elementary Librarian
每周6小时、零员工、以$18万卖出的Higher Scores Test Prep
BCC的价格受保密协议约束。不过把他自己写的2到4倍相场和2013年约$23,000的利润并排放,至少能看出量级。
把全部体重压在搜索流量上的形态,上限一侧的例子是这一个。
BCC一半以上的流量托付给了Google的自然搜索。这个前提在2013年自己塌了一角。
他写下“利润是风险溢价”这句话,是在看到2013年减收之后。
此外,这门生意靠的是美国小学持续使用宾果这一需求的固定性。
随流行摆动的题材,从一开始就给不了这种固定性。
最后,这篇文章里的所有数字都是本人公开的。
这是一个人连续九年几乎每年都把营收、费用和失误自己写出来的记录。能做到这件事的人群,和小生意本身的人群并不重合。
如果觉得这篇厉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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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处
- 本人公开 Patrick McKenzie氏(patio11)による2012年の年次レビュー。販売2,254本、返金89件、返金後売上$64,791.81、経費$26,193.40、利益$38,598、トライアル登録87,000、転換率2.4%、訪問1.08M、流入内訳、年48週間がメンテナンスモードだったこと、Stripe導入時の重複課金事故
- 本人公开 同氏「$50,000 of Bingo Card Creator」(2009年8月17日)。累計売上$50,000到達、税引前利益約$27,000、オンライン版のトライアル転換率1.7%、初回メルマガの成果
- 本人公开 同氏による2009年の年次レビュー。販売1,049本、返金後売上$31,156.18、経費$12,630.47、利益$18,525.71、前年(2008年)の$21,141.60と$8,823.06、価格を$24.95から$29.95へ改定、CSSのバグで$3,500を失った件
- 本人公开 同氏による2013年の年次レビュー。販売1,734本、返金後売上$50,156.16(前年比23%減)、経費約$27,000、利益約$23,000、2012年の経費と利益を$29,145.20/$35,676へ修正、一次サポートのVAへの外注とA/Bテストの外注
- 本人公开 同氏「What I Learned Selling A Software Business」(2016年)。2006年開始、買い切り$29.95、粗利率約60%、FE International経由で2015年に売却、買い手はTwo Teachers, LLC、仲介手数料約15%、相場は直近12ヶ月のSDCの2〜4倍、価格は非開示の合意、売却手続きの所要時間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