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MagicMirror：几乎全部功能免费开放，仍在BOOTH累计卖出1,000万日元

免费分发的软件，累计卖出1,000万日元。VMagicMirror就是这种罕见的实例。它是一款Windows软件，让VRM虚拟形象跟随键盘和鼠标的操作动起来并显示在电脑画面上，被用于VTuber直播、桌面挂件，以及网络会议和Discord中的形象显示。开发者獏星（Bakusutaa）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发布，2023年4月在note上写道，BOOTH的累计销售额已超过1,000万日元。

令人意外的不是金额本身，而是赚到它的方式。免费的Standard Edition可以0日元下载，包含重要功能在内几乎全部功能都能使用。本人特意写明这”不是试用版”。源代码在GitHub上公开，没有做混淆，也没有加复制保护。即便如此，付费的Full Edition仍持续被购买，四年内达到八位数。

他把这称为”捐赠软件式的公开方式”，并写道：“一分钱都收不到也完全不奇怪，但实际上有很多人购买了付费版。“后来之所以加上付费版，是因为他重新想通了”作为类似捐赠的定位的话就没问题”。发布后大约两年时间里，只有免费版在分发。

数字与时间线

现在的BOOTH页面上，免费版为0日元，Full Edition为3,000日元，另有可以额外支付的100日元”boost”档。免费版残留的限制很有限：网络摄像头的手部追踪，以及VMC Protocol发送相关的部分特效。付费版与其说是”解锁不能用的功能的钥匙”，不如说更接近”让一直在用的人可以付钱的窗口”。

不拿功能当人质

一般的免费增值模式会刻意在免费版留下不便，再以消除这种不便作为收费的对价。VMagicMirror没有采用这种结构。本人给出的避免功能限制的理由很简单——因为不方便。主推买断而非订阅，也是站在用户角度：不必担心忘记取消。

这种设计转化为金额的路径，走的不是功能，而是信任。獏星列出的”为了让人容易支持我而在意的事”有四条：持续维护代码、定期发布更新、让能读英语的人也能使用、不流露悲壮感。前三条制造了”这个软件明年还会运行”的可预测性，最后一条则把付款从同情变成了应援。因为生活困难所以请买——这种诉求或许有效一次，却无法持续。

选择BOOTH而非Microsoft Store或Steam，也在同一条线上。实务理由是使用门槛低、手续费低，但结果是踏进了BOOTH”先免费下载，觉得好再买付费版”的文化圈。同样在BOOTH销售VRChat向3D素材、年销售额达到1,000万日元规模的イカめし的案例，以及公开半年设计素材销售额108万日元的シチナツ的案例，市场与结算的地基是相同的。不同之处在于，那些卖的是”不买就得不到的东西”，而VMagicMirror卖的是不买也能得到的东西。

没做的事更长

2022年底那篇文章中本人罗列的”没有做的工夫”，本身就是一份逆向战略的说明。几乎不做市场调研。不投广告。不用服务器。不做数值分析（没装分析工具，连DAU都没测）。不做ASO。不量产新应用。不做多操作系统展开。不隐藏源代码。不在应用商店分发。以及(他自己写下的最大差异)没有辞职。

外包也只有logo制作，连宣传用的社交账号都没开（理由是运营多个账号太麻烦）。不运营用户社区，而是对私信里的需求逐一回应。与那些提出高精度功能需求的用户之间的交流，成了开发的起点。

也就是说，这个案例不是获客手段的胜利。推动增长的只有一点：在用户基数不断扩大的市场里，持续放置一款难以替代的软件；施策的总量反而极少。如果说持续个人开发十四年并公开PV与收益曲线的SiRO的记录属于”边换产品边成长”的类型，那么这边就是六年几乎押注一款产品的类型。

弱点

既然免费版是主角，这项事业就没有需求的实测值。没有装分析工具，用户数和DAU都不清楚，公开的数字只有BOOTH的累计销售额和分发页面的1万个”喜欢”。假如销售额下滑，手头没有材料去分辨原因究竟是竞品、市场，还是自己的更新频率。

竞品确实在增加。2025年3月的六周年文章提到Desktop Mate和uDesktopMascot等同类软件的出现，以”并不特别构成竞争”的判断保持观望。同一时期本人写道自己从2月起处于无职状态、正在求职，而”不把VMagicMirror的销售额用于生活费”的规则依然维持。这一点清楚地说明，这个案例并不是”靠个人开发独立”的故事。

销售额的用途也很一贯。累计1,000万日元被用在放送大学的学费、自用虚拟形象的制作费，以及Skeb的委托上，并明确写着”在不提升生活品质的范围内使用销售额”。不提高生活水准，换个角度看，也是在构建一个”即使销售额下滑也不会产生撤退压力”的结构。

可复制的部分与不可复制的部分

容易复制的是设计本身：把付款的窗口从”功能的对价”替换为”对持续的支付”。对于已经免费公开工具或库的开发者来说，与其削减功能来做付费版，不如保持免费版原样、另外准备一个可以付钱的地方，这样不会破坏既有用户的体验。定期发布更新、保持英语环境下可用，也都是可以照搬的实务。

难以复制的是前提。VMagicMirror之所以立得住，是因为VRM这一规格得到普及、日常把虚拟形象显示在画面上的人不断增加，而它被放在Windows桌面这个竞争稀薄的位置。市场前进的方向与软件面向的方向长期一致。再加上，正因为有正职收入，“不把销售额当生活费""不流露悲壮感""不做功能限制”这些判断才全部成立。在赌上生计的状态下选择同样的设计要困难得多。

本人对这一点也很明确：在承认幸存者偏差的前提下，他写道这并非适用于所有平台和品类的说法。对”在BOOTH提升销售额是谁都做得到的吗？“这一自问，他的回答是”不是”，只停留在”努力之后再加上运气好才可能做到”的程度。比起免费分发却赚到1,000万日元这个结果，这段注释其实信息量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