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停的公司8个月后被卖掉——Podcast Ally,只靠业务流程和客户数据库完成的出售

一家已经关停的公司,在8个月后找到了买家。美国播客嘉宾撮合代理公司Podcast Ally,于2023年5月由创始人Brigitte Lyons决定停止营业。客户降到只剩一家正在履约的合同,营收归零。即便如此,2024年1月,北卡罗来纳州罗利的播客制作公司Earfluence仍然收购了这家公司。收购金额未公开,但买方看重的既不是客户也不是营收,而是文档化的业务流程和自主开发的客户数据库。

金额表述原则上保留美元原文。按1美元150日元换算,年费2万4,000美元约合360万日元。

数字与经过

这是一家做什么生意的公司

Podcast Ally的主业是把客户撮合给播客节目做嘉宾出演的公关(PR)业务。年费约2万4,000美元,巅峰时期约有20家客户。按简单计算,年营收有可能达到40万美元级别的规模,但公开的只到”6位数美元”这一表述,实际金额未公开。资讯邮件订阅者3,500人。员工加创始人共3人,是典型的小型代理公司。

从业务性质来看,这类公司在经济衰退期十分脆弱。Lyons本人也清楚,公关是经济不景气时最先被削减的开支。2022年6月感受到经济变化的迹象后,她开始考虑的不是缩减业务,而是”不再自己运营服务,转而把数据库授权出去”这种形态转变。从这时起,她已经开始把自身价值的落脚点从服务提供能力转移到资产上。

决定性因素,是不起眼的文档化工作

这个案例的转折点,既不是停业也不是出售谈判,而是在此之前持续进行的业务文档化工作。Lyons的原话最为直接:“Podcast Ally之所以能卖掉,是因为我做了那些不起眼的、幕后的工作,把工作流程整理成任何人都能轻松上手运营的文档。“她还将其形容为”给另一家公司创造了一条能快速启动新收入线的作弊码”。

出售的资产清单包括:客户联系人数据库、网站与播客及博客的内容、自主开发的”播客关系管理”数据库,以及系统化的业务流程,和已记录、自动化的脚本。买方Earfluence当时正计划新设嘉宾撮合部门。CEO Jason Gillikin在接受WRAL News采访时说:“Brigitte和团队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。当我们深入了解这套流程后,我认为这是值得认真追求的东西。”

这里起作用的机制很清楚:买方的选项是”自己从零建立部门”或”买下已经建好的东西”二选一,而定价的基准不是卖方的营收,而是买方自建的成本。一家营收归零、停摆8个月的公司之所以能有估值,正是因为落在了这个评估维度上。反过来说,客户与营收都消失之后,残留下来的价值,等同于其他公司打造同样东西所需的时间与金额。文档化,正是提升这个金额的工作。

另一个起作用的因素是销售方式。Lyons没有找中介,而是把停业的事实公告在LinkedIn和资讯邮件上。她发布的内容大意是:“经历过关闭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有多难。Podcast Ally也许会在新东家手中回归。过渡期我会留下来,确保新团队能提供同样水准的服务。“结果,所有的关注都通过她自己的人脉网络汇聚而来,最终收到了4份具体报价。

判断失误之处

最大的误判,是当事人低估了自己拥有的资产价值。Lyons承认:“直到发现有人感兴趣之前,我一直低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的价值。我看不到前进的路。“出售之后她说:“这让我深刻意识到,身边其实有这么多机会——只要愿意去看,或者哪怕只是问一句。”

也就是说,这项事业是在被认为卖不出去的情况下被关停的。买家出现的契机是停业公告,如果在决定停业之前就发出同样的公告,作为一项正在运营中的事业,或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。停业到出售之间8个月的空窗期,也让客户归零的状态被固定了下来。

运营层面的失误同样明显。2020年7月需求急速回升时,团队在没有增员的情况下扩大接单量,结果导致团队精疲力竭,创始人一度暂停给自己发薪。以恐惧为出发点在疫情不确定性中做判断,以及流动生活方式本身给成长意愿设置了上限,这些事后回看都成为了制约因素。

哪些可以复制,哪些不能

可以复制的是文档化工作和停业时的公告方式。操作手册、自动化脚本、客户数据库,只能在事业运转期间打造,但打造它们并不需要特别的才能。而把出售意向传达给自己的人脉网络和邮件列表,也不需要花钱。之所以能在不使用中介的情况下收到4份报价,正是因为3,500名订阅者和行业内的口碑早已存在。

难以复制的正是这份口碑。Lyons说:“这证明了我们的口碑实力,以及我打造的知识产权。“但口碑并非在考虑出售之后才开始积累的。此外,买方”恰好正打算新设同一个部门”这种时机上的一致,也不是卖方能够自行创造的条件。一家已经停业的公司能否找到买家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恰好存在一家正准备进入同一市场的公司,这带有很强的运气成分。

还有一点局限值得指出:这笔交易的金额未公开。可以确认的是”文档化的机制”被卖出去了,但相比作为营业中的事业出售,这样是否更有利,从公开信息中无法判断。

Lyons收购后与丈夫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,创办了名为The Ops Whispererd的运营教练事业。她意识到,比起嘉宾撮合或公关的具体业务,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是组建团队和搭建体系。卖出去的资产,恰好与她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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